离婚时，能约定孩子轮流抚养吗？

上海律师讲清楚法院的三条底线

“周一到周五女方带孩子，周末男方带孩子”“一人各带半年”“这周跟我、下周跟她”——关于孩子抚养权问题，来咨询律师的人当中，有很多人都向我提过这个想法。可能你听起来觉得这种想法有点幼稚，但是法律上却站得住脚，有法律依据。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婚姻家庭编的解释（一）》第四十八条写得很明确：在有利于保护子女利益的前提下，父母双方协议轮流直接抚养子女的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。但这个条款要特别留意其中两个词“协议”和“有利于保护子女利益”。这意味着如果男女双方谈不拢的，法院就不会直接判了，就算双方谈拢了，但方案不利于子女利益保护的，法院也可能不允许双方这样做。

轮流抚养的法律依据：什么情况下法院会支持？

关于轮流抚养，法院关注的要点

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梳理抚养权案件审理思路时，把“父母能否协商轮流抚养”列为必须查清的基础事实，同时明确：并非所有轮流抚养协议法院都会照单全收，协议内容有损未成年人利益的，法院不予确认，而是依法另判。那么落到具体案子上，法官一般会关注一下三个要点：

一是孩子现在的生活状态是否稳定。例如，如果孩子是长期跟随其中一方生活的，那么孩子日常作息、邻居、同学和朋友圈基本上都比较固定了。但如果突然要求孩子改变生活状态，改成父母两边跑，法院会很犹豫。反过来，如果孩子在父母分居生活时或者日常生活中，孩子本来就两边都住、两边都适应，这种情况下，法院认可双方“轮休抚养”方式的可能性就非常高了。

二是父母双方是否能有效配合。轮流抚养是一份要持续很多年的安排，学校通知发给谁、生病了谁带去看、兴趣班怎么排，件件都要商量。一见面就吵的父母，法官不会把孩子放进这个旋涡，因为这种情况下，很容易出现扯皮的情况。上海二中院在一起案件中说得很直接：双方就轮流抚养谈不成时，孩子只能由一方直接抚养，另一方支付抚养费。

三是孩子的年龄和意愿。关于轮流抚养，孩子的年龄和意愿也很重要，在确定孩子抚养权归属时，对于已满八周岁的孩子，法院原则上还是要应当尊重孩子本人的真实意愿。如果孩子只愿意在妈妈在居住生活，那法院就不能同意轮流抚养的方案了。

轮流抚养最容易翻车的地方：孩子上学之后

一般情况下，在孩子三四岁时谈好轮流抚养，一般执行得往往还挺顺。但等孩子上了小学、初中、高年级，作业量上来、补习班排满、同学圈子固定，“这周住爸爸这儿、下周住妈妈那儿”就成了每周一次大搬家，这对孩子而言，是非常难的，因为孩子会有自己的想法，孩子也会不情愿。

上海某法院曾审理过一起变更抚养关系的案件：双方离婚时约定轮流抚养，运行几年后，一方以孩子年龄增长、学习任务加重为由要求改为单方直接抚养，法院支持了——理由正是原来的轮流方式确已不利于孩子的生活、学习。所以周期怎么设，比要不要轮流更重要：

● 一周或半月一轮：适合学龄前、双方住得近，最好同一学区。风险是孩子缺少“家”的稳定感。

● 一学期一轮：上学期间固定在一方，假期归另一方。相对稳定，但另一方的日常联结会被拉长。

● 学期归一方、寒暑假归另一方：目前相对更容易被接受的方案，稳定和陪伴两头都顾得上。

轮流抚养期间，抚养费不是“各管各的”

轮流抚养不等于各自承担、互不找补。收入差距大的，通常按实际抚养时间和收入比例折算差额，由高收入一方补足。医疗、课外教育这类大额支出，建议单独约定分摊比例，不要笼统写“各付一半”。

轮流抚养协议里必须写死的六件事

1. 孩子交接的时间、地点、方式——别写“周末”，写“每周五晚八点，在某小区门

口”。

2.孩子生病、住院时谁做决定，费用怎么走。

3.学校的联系地址和通知接收人写谁的。

4.一方临时加班、出差，另一方是否优先代照顾。

5.寒暑假、春节怎么分，除夕归谁提前写死。

6.一方迁居外地或再婚，方案怎么调整。

因此，轮流抚养协议写得越细，后面翻脸的机会越小，对孩子就更有利。我曾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曾办结了一个轮流抚养的案件，当时男方提出要求轮流抚养孩子，女方提出这个方案的前提需要男方每月支付孩子3000元抚养费，她才同意。不然她很担心，男方在轮流抚养孩子期间容易出现扯皮的情况下，如果男方愿意付抚养费，哪怕后续她为孩子多做些，她都能接受。考虑到孩子在男女双方在分居期间，孩子已经处于轮流抚养的状态了，法院当时为了解决双方的争议，说服了男方给到女方每月3000元抚养费。后续双方就轮流抚养方式达成了比较细致的方案：离婚后，婚生孩子由原、被告轮流抚养（每周一至周五由原告（女方）抚养、每周六周日由被告（男方）抚养，具体交接方式由原、被告双方协商解决。

轮流抚养的原则：能调解，尽量调解

轮流抚养这种安排，判出来的和谈出来的，执行率差很远。法官判，只能给出一个框架；双方自己谈，能把交接时间、春节归谁这些细节写进去，而这些细节恰恰决定方案能撑多久。调解书和判决书一样具有强制执行力，一方不履行，另一方可以直接申请执行。

上海邹连香律师法律硕士，15年上海本地专职执业经验，深耕高冲突离婚、NPD人格配偶离婚纠纷、离婚房产财产分割、子女抚养权纠纷、离婚过错赔偿等疑难婚姻家事案件，熟悉上海浦东、闵行、宝山、奉贤等各区法院裁判尺度与庭审规则，擅长处理长期拉扯、高对抗、复杂疑难离婚案件。有相关婚姻家事纠纷，可一对一沟通案情，定制专属诉讼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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